
首圖圖片來源標示於文章末
今天在書店,看到的一本書裡的一幅寫著字的畫。
去年到今年的生日也過去無數日子了,橫渡了茫然、迷惘以及重建價值的過程。為了邁向前方,不得不將自己打碎、重組,實驗性的觀察自己的變化…,卻仍然還沒梳理出些什麼。很多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達某些地方的,突然一個回想,卻會驚覺只是剎那的事。
彷彿從地獄幽谷般的痛苦境地,來到能看到無限可能的寬廣高處,中間的過程像是被填入海綿,朝內部探尋回憶時,連個回音也沒有,如影片中間被去蕪存菁,一刀被剪輯成一年前和一年後。而這樣的剪輯手法在人生的波段中重複上演。
人生一直有各種起伏,成長的過程似乎不會因為走到哪個歲數,就不用再經歷迷惘或挑戰。
在某個年紀突然喪失往前走的動力,必須重新開始尋找方向,同時得要努力擺脫外在世界欲加諸在這個年齡的社會枷鎖。不想一眼看到盡頭的人生,但又迷茫著自己該何去何從,不僅要直視自己的恐懼,克服心裡不停對自己的質疑,「自己是不是選錯了?」。面對世界,第一次這麼毫無方向。
有時,我們都想要有個清楚的未來標的,可以讓自己的掙扎變得有意義。但活著的目的和意義並不是與生俱來的。我們不是機器人,不會有人或神直接告訴你:「你這輩子就做這和做那,不管開心與否,你的使命就是如此。」
要是這樣就簡單多了吧?
但也許就是一時喪失了下賭注的勇氣,看著人生的賭盤,選項如此多,既無法下手,也無從判准心之所向。
米蘭昆德拉的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》書中,以一個永劫回歸不存在的描寫,提到「Einmal Keinmal 一次算不得數,一次就是從來沒有。」
人的生命只有一次,我們永遠無法檢證哪一個決定是好的,哪一個決定是壞的,在所有處境裡,決定的機會都只有一次。生命本身的無法重複,因此人生的意義事實上,無從衡量。
把這些綁在一起來思索,也是因為去年經歷了一場痛苦的茫然,掙扎著想替自己做些決定,讓自己可以再度開始動起來,追逐些有產出的事情。但反覆細量,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什麼呢?一樣在工作中重複不斷的賺錢、繳帳單,通勤的痛苦、無意義的會議、慢性病的侵擾、面對沒有那麼想做但不得不做的事情,但一時半會又說不出自己真的想做的是什麼,甚至疫情三年的變化,都惡化了一切。離職後抗拒找類似的工作,感覺兜兜轉轉都是相同的結果。
「我想要什麼?」以前有過的熱情在這些汲汲營營的過程中消磨殆盡,甚至在這之前設定好的目標,那積極度完全無影無蹤,還來不及反應就陷入這樣的茫然境地,被困住,動彈不得,不快樂。
那段時期真的對人類的生命和存在產生深深的疑惑,人不管做什麼到頭來都引導到某種結果,某種既無意義又有點可笑的輪迴,直至最後躺進墳地或燒成一把灰,什麼也沒有。

前陣子也讀了西蒙波娃的《第二性》
她寫到「一個人的生命是一種與世界的關係,人是在經歷這個世界之時,不斷的做出抉擇,以界定自我。」
無論生命是永劫回歸、還是線性的轉瞬即逝,似乎都免不了要面對存在的「空無性」。
然而決定要將哪些事物賦予意義,要相信哪一種存在世上的方式,以現在的自己來看,也沒有一個答案,到頭來,詢問目的和意義也許不真的重要。「活著的意義是什麼?」或許問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種意義。
「 I Have No Idea Where I’m Going, But I’m On My Way. 」
文章首圖圖片來源 / 作者 Alessandra Olanow 書名【I Used to Have a Plan: But Life Had Other Ideas】
